zora

Could it be magic 11

    他在一條泥褐色的鄉間小路睜開雙眼,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在這裡,抬頭環顧四週,成排的毛櫸樹沐光矗立,光影穿梭於其間,蔚然成蔭,微風稀疏而過,枝葉搖曳,一處不知名的森林,他卻湧起了一股熟悉感。



    在熟悉感的敦促下,他向前走去,小路的盡頭是兩扇鐵門,上好的鑄鐵因為風吹雨淋已鏽蝕成暗紅色,色彩斑駁、形如枯槁,鐵桿上本雕刻著細緻的浮雕,也銹作焦紅,彷彿一張張奇異的臉對他張嘴咧笑著。他伸手去推,沒使多大的力氣,脆弱的鐵門便發出沉重的嗚喑,彷彿那一張張的臉,因為他的觸碰崩裂剝落而發出的咒罵、哀叫,後便開了一道縫。



    門後是座由銀色石灰石雕砌而成的堡壘,牆面刻著精美的雕花石窗,然而卻被紫藤蘿蔓爬滿,看不清細節。他穿過大門,屋內漆黑一片,顯然許久沒人在此居住,雖然荒蕪,但牆壁上仍掛滿了色彩斑斕的畫幅、繡工精細的掛毯和雕功了得的鏡子,若是全盛時期,其美輪美奐之程度可見一斑。

    他走沒幾步,就在一幅落地人像畫前停了下來,靠著稀薄的光線,他看出畫上是一位穿著講究,七十來歲的老紳士,他個子頗高,站姿挺拔,濃密但斑白的頭髮顯示他年事已高,雖然臉上佈滿皺紋,可從他端正的五官,不難看出年輕時容貌必是非常英俊,唯一令人感到突兀的是,他臉上那對烏黑的眼珠,閃著不符合年紀的冷酷精光,對上那雙眼,明明是他看畫中人,卻有種自己反被畫中人打量的錯覺,令他有種……十分熟悉的噁心感。



    就在他凝神審視之時,室內揚起優雅的樂音,他轉身一看,原本空蕩荒蕪的大廳,瞬間變得光彩萬分、碧麗堂皇,並且充滿穿著華服的男男女女,他們身形飄逸、或左或右滑動旋轉,隨著音樂跳著一首又一首的華爾滋。他正詫異之時,下一秒便發現他處於人群中央,而先前畫中的那位老紳士就直挺挺地站在自己右手邊,不過此刻的他,不似畫中那般蒼老,大概年輕個十幾歲,但那雙令人厭惡的雙眼絲毫未變。



    「My Grandson,停下你那無謂的賭氣,快去邀Miss Anne跳舞。」老紳士壓低音量對著他說,「她是Bland公爵家的千金,Haydon家能不能恢復過往名聲,就靠你能不能取得她的青睞了。」



    「Fuck you,我不是Haydon家的一份子。」他聽見一個熟悉的嗓音桀傲不遜的回答著,而後才意識到那嗓音來自於自己,一個十六、七歲的青年。「我是……」

    誰?
    他下意識想表明身分,卻想不起自己的名字。

    瞬間,音樂乍然停止,包括那位老紳士在內,所有人都瞇起眼睛,用奇異的眼神盯著自己瞧。空氣中浮動著濃厚的殺意,在他有想法之前,身體好似有自我意識般抬起右手,手勢宛如持起一把長槍,但手中卻空無一物。



    不對,應該要有的!! 他的武器,在哪?



    就在他左顧右盼、慌張找尋之際,一位穿著火紅色絲質合身禮服,有著一頭亮金色波浪捲髮的曼妙女子,不知何時來到了他的右手邊。 



    她順手她那白皙的左手搭上他高舉的右手,「我有榮幸與你共舞嗎,Hart先生?」她豐厚的朱唇輕微勾起,看似有禮貌地詢問,但墨綠色眼眸卻透露出不容拒絕的堅定。



    「Sure,拒絕一位美麗的女性,不是一位紳士該有的行為。」



    說也奇怪,就在他答應的瞬間,空氣中瀰漫的詭異氣氛立刻散去,Gold & Silver Waltz再度響起,所有人又恢復至先前那樣翩然起舞的輕鬆姿態。



    Hart親吻了對方的手後,跟著節拍向左前進兩步,女子見狀,頗為古怪的揚起右眉,卻十分配合的往右前進兩步,當身影交錯之際,Hart牽起她的手轉圈,「你是誰?這裡又是哪裡?」



    「這裡不方便說話。」女子快速在他耳邊說完,向後退了四步。



    Hart心領神會的跟上。



    他們倆人用著這樣的方式,一路從大廳中央移動到了角落,最後隨著小提琴滑出一串細緻的長音,不知名的女子領著Hart先生轉出了大廳。



    踏出大廳瞬間,Hart發現自己來到了一間截然不同的房間,若方才的大廳是皇家等級的華麗,這間房便是尋常人家的廳子,除了被煙燻的黑漆漆的壁爐之外絲毫沒有擺設,如此簡陋的房間卻同樣讓他覺得熟悉,但不是大廳帶給他的那種厭惡,而是充滿著懷念的情感。



    他吃驚地望向右手,原本牽著的美麗女子也不知何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梳著整齊油頭,穿著三件式黑色燕尾服,領口還繫上黑色領結,一絲不苟的黑髮黑眼青年。



    「你好,Mr. Hart。」青年點頭致意,「回答你方才的問題,我的名字是Arthur,而這裡是Limbo。」



    「Limbo……」青年的話就像一道閃電擊中他的腦袋,雖然並非虔誠的基督教教徒,但他知道Limbo是一個處於天堂與地獄交界邊緣,用來安置死去的靈魂的地方,「所以我已經死了嗎?」



    查覺到自己已經死亡之後,流失的人生記憶瞬間在腦海中湧現——他的名字Harry Hart、畫中的老紳士Leo Haydon子爵—他那令人生厭的祖父,在他舅舅Bill Haydon背叛祖國後,為了挽救名譽及於找人聯姻,這時他才想起了他還有一個流浪在外的私生子Robert Hart,他那早逝的父親以及自己可以利用,才接他回來扶養、他在牛津求學的歷程、與Anthony Prideaux的相識、在Haydon脅迫下加入Kingsman成為Galahad、再度與化身為Merlin的Anthony相遇並相戀、Lee因為自己的過失而死亡、多年之後他推薦了Lee的兒子Eggsy、為了追查Valentine的陰謀前往美國、教堂、音樂、失去理智、屠殺、隱約聽見Anthony叫喚自己的名字,最後的回憶片段則停在Valentine的子彈。



    Harry摸向自己的左臉,光滑、平整,完全沒留下痕跡,突然間有種想要抽菸的衝動。他翻了翻口袋,還好煙和打火機都還在,於是他沉穩的將之點燃,深深的抽了一口。



    Harry抬頭對空緩慢而深層的吐出一縷白霧,看向皺起眉頭的Arthur,「抱歉,改不了的壞毛病。」他頓了頓,上下打量起眼前這個青年,「那你是什麼東西?上帝?死神?還是審判者?」真是太諷刺了,不是教徒的他在教堂幹了那些事情之後,死亡被帶到了Limbo之中等待審判。



    Arthur搖了搖頭,「都不是,我是個夢妖。嚴格來說,你也還沒死亡,只是沉睡著,這裡是我們的夢。」



    「抱歉,可以勞煩你解釋的清楚一點嗎?」Harry不解的眨著眼。



    「Limbo確實是那些死去的人徘徊的地方,但是有一種怪物—夢妖,他們擁有將生者帶進Limbo的能力,一旦生者進入Limbo,便會喪失與現世的連結,而這些生者只要被Limbo的原生居民發現,他們就會本能的發動攻擊,使生者漸漸失去力量,最後變成與那些死者沒兩樣。而夢妖就靠著吸食這些不該死亡的生命而活。」Arthur面無表情的解釋。



    「喔,意思是,我是你帶進來的儲備糧食,雖然還活著但也快死了。」Harry露出冷笑,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嚴謹無害的青年,竟然是即將奪走自己生命的死神。真不知死在他手上跟死在一個怕血的陰謀家手上相比,哪一種死法比較蠢,「所以我在這多久了?我還剩多少時間可活?」



    「我沒有……吃你的意思,事實上,我從沒吃過人。」



    「你吃素?」Harry十分懷疑的看著他。



    「當然不,我有自己的糧食來源……」Arthur在他複雜的凝視下,露出一點慌張,「我的確沒有加害你的意思,試想,我想吃你的話何必從那些死人手中救你? 又何必跟你解釋這麼多?」



    Harry聳聳肩,「好吧,那你的目的是?」



    「事實上,我是為了救你,才把你帶進Limbo的。」Arthur頓了一會繼續解釋,「你在現世傷的太重,幾乎就要死了,而Limbo雖然是天堂與地獄的邊緣,但只要進入這裡的靈魂,身上的傷痛便會慢慢被治癒,這也就是為什麼你現在左臉完好如初的原因。」



    「那麼,我現在痊癒了? 可以離開了?」Harry不自覺地露出喜悅。



    「是,你痊癒了,不過我沒能力帶你離開。」



    「我怎麼覺得你在耍我。」Harry冷笑,「不能離開,繼續待在這不也是等死嗎?」手邊沒有武器,留在這,遲早讓那些死者發現進而被殺死。



    「耍你?」Arthur露出疑惑,「我不耍人的,我很認真。我當夢妖的時間不多,只曉得怎麼把人帶Limbo,不曉得怎麼把人帶出去。」



    當夢妖的時間太短?「我還以為妖怪都是天生的?」



    「恩,大部分的妖怪都是生而為妖,但就我所知,有兩種例外,一種是人類跟夢妖結合,而產下半妖的例子,另外一種是,戀上妖怪,自願成妖的人。」



    「所以你是……後者?」



    「我不知道,成妖之前的記憶我都不記得了。」Arthur露出一點哀傷的笑容,「誠如你所見,在Limbo時間的流逝沒有任何意義,在這裡的人不斷重複某段時間的生活,待久了思維、記憶都會漸漸模糊,不管對生者、死者或是妖怪都一樣。也許我天生為妖,也許我是被兩個族群都視為不祥才被拋棄在Limbo的半妖,又或者是被妖怪誘惑卻反被拋棄在這的墮落者,都已經沒有差別了。」


    見他如此沮喪,Harry莫名替他感到難過,他知道那種被所有人遺忘的痛苦,更別說連自己都忘了。於是出於憐憫,他開口安慰Arthur,「不記得也不要緊,反正沒多久我也會變得跟你一樣,到時候就可以陪你了。」



    「謝謝你的安慰,Mr. Hart。」Arthur首次對他露出微笑,「不過我不會讓你淪落到這個地步的,我認識一個有能力帶你離開的人。」他一邊說,一邊往房間內走去。



    Harry跟著他進去,這才發現房內深處,有一張簡陋的木板床,而床上躺著一位有著銳利顴骨面色蒼白且身形消瘦的黑髮少年,緊閉雙眼陷入深深的沉睡當中。



    「他是?」



    「我的糧食。」Arthur以溫柔的眼神凝視著對方,「事實上,也是他指示我去救你的。他是一個能力強大的半夢妖,擁有幾乎永恆的生命,他仁慈的為我提供生命,為失去記憶的我命名,並且教導我許多知識、道德,陪伴我度過許多歲月,可以說是我的父親、導師,以及僅有的朋友。」



    「可他睡著了?」



    「恩,他不想醒著。」Arthur走至床沿,為他蓋好被子。



    「為什麼?」



    「他說,他在等待一個人,但漫長的等待讓他失去希望,所以他寧可進入夢中,沉溺在過去美好的記憶裡。」

    「這樣他要怎麼帶我離開?」Harry問。



    「牽他的手,進入他的夢中。」



    Harry跟著走到床邊,正要牽起沉睡青年的手時,他停頓了一會,「既然他能帶人出Limbo,為什麼你不要求他帶你出去?」



    「他也曾經提過要帶我離開,但我拒絕了。」Arthur再次微笑,「就如同你剛剛出口安慰我的出發點一樣,我不想留他獨自在這裡,一個人太孤獨也太可憐了。」



    Harry點點頭,「你真是一個善良的妖怪。」



    他牽起沉睡者的手,一陣光芒從手指相觸之點慢慢擴張,包圍住他,「那麼,希望我們有再見面的一天,Adieu,Arthur。」



    「你也是位善良的紳士,Adieu,Mr. Hart.」


    當Harry再次張開雙眼時,他不在室內,而是位於一處充滿迷霧的森林之中,正當他疑惑自己怎麼在這時,一位披著紅色披風,穿著鎧甲,身材壯碩卻有著俊美臉孔的金髮男子從灌木叢中出現。



    「Galahad,你在發什麼呆啊,快跟上,Merlin要唱歌了。」陌生的金髮男子一邊說一邊露出期待的笑臉,「晚了聽不見,可就不能嘲笑他了。」他說完,人又一溜煙的消失在灌木叢中。



    「喔、我這就來,Arthur。」



    他跟上那位金髮男子後,來到一座湖泊,此時迷霧已完全散去,陽光穿過樹葉,灑落在清澈的湖水上,在上方形成了美麗的霓虹,而就在湖畔,圍坐著一群同樣裝扮的騎士們,歡笑的飲酒歌唱,Arthur也在其中向他招手。「Galahad,這裡、這裡。」



    「來了。」Harry走向他們,在Arthur身邊見到了一位打扮與眾不同的黑色短捲髮青年,他穿著褐色布衣以及紅色領巾,將他的膚色襯得不可思議的透白,宛如一位精靈一般,Harry立刻知道,他就是剛剛自己看到的,那位沉睡的半夢妖。



    不同的是,清醒時的他,雖然外表一樣消瘦,但看起來卻用沈睡時的他截然不同,現在的他是如此生氣勃勃且開心快樂。



    如同自己正打量這他,那位開心的半夢妖,也正用他那雙含著笑意,清澈無比的綠眼回望著自己,「我等你很久了,Galahad。」



    「抱歉,遲到一向是我的壞習慣。」



    「我知道。」黑髮青年給他一個瞭然於心的微笑。



    一旁的Arthur不甘寂寞的介入他們,親暱的搭著黑髮青年的肩道,「你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要好?我怎麼都不知道。」



    「怎麼,吃醋嗎?」黑髮青年俏皮的眨眼。



    而Arthur則是露齒而笑,很假的那種,「當然⋯⋯」隨即斂起笑容,「沒有。吃你的醋?你做夢!」他一邊說一邊將他的捲髮揉的更亂。



    黑髮青年先是與之打鬧,末了卻沈痛的閉上眼睛,「是做夢沒錯啊⋯⋯」



    等青年再睜開眼的時候,Harry發現原先瀰漫在空氣中的歡愉氣息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連流水鳥鳴也彷彿被寂寞吞噬一樣,瞬間成了無聲寂靜。



    「他們去哪了?」



    「我讓他們消失了。」黑髮青年的生氣也彷彿跟著Arthur一群人的消失而消耗殆盡,現在的他又恢復成那個沈睡著的半夢妖,被無止境的寂寞與哀傷包圍著,「他們本就不存在,是我想像出來的。」



    他停頓一會,「抱歉,我還沒自我介紹,我是Merlin,Merlin Emrys。」



    「那位傳說中的魔法師?」見他點頭承認,Harry不解的問,「為什麼救我?」



    「因為你是Kingsman的騎士,而它的創始者在我心中有著特殊的意義,這理由還不夠嗎?」



    「顯然不,」Harry挑起眉,「Kingsman裡死亡的騎士可不止我一人。」



    Merlin露出愧疚的笑,「Er⋯⋯好吧,其實是因為你快死的時候,我剛好醒著⋯⋯」



    Harry倒抽一口氣,「Merlin,有沒有人說過,你很不可靠?」



    「Arthur囉。」提起Arthur的瞬間,他露出眷戀的神情,但不久便收起,「事實上,我只是痛恨有人用Arthur的名義,卻背叛自己的騎士如此卑劣的行徑⋯⋯對,你還不知道吧?」



    「什麼?」Harry一臉茫然。 「來,我將你死後的事情顯示給你看。」



    Merlin領他至湖邊,指示他往水裡瞧,一瞬間平靜無波的水面發出亮光,宛如螢幕一般播放著之後的事—Arthur的背叛造成了他的死,Eggsy發現後不但殺了他替自己報仇,還英勇的與Roxy跟Merlin拯救了世界。



    「That's my boy.」他爲自己的眼光以及青年本身感到驕傲。



    然而當影像最終結束在Merlin,他的Merlin凝視著Eggsy的憂傷雙眼之中,Harry的心臟彷彿被狠狠扯了一下。



    「My Merlin, my love,他在等我⋯⋯」Harry將注意力轉到眼前的魔法師身上,「我一定要回去,他這人最討厭別人遲到了,所以,該怎麼做才能讓我回到他身邊?」



    「很簡單,現在的你已經不在Limbo了,而是在我的夢境裡⋯⋯你做過夢吧?」Merlin對他笑了笑,「當夢中的你瀕臨死亡,現世中的你自然就會驚醒。所以,想著那個一定要回他身邊的人,走向湖水中央吧,很快的你就會再見到他,我保證。」



    Harry聽完,毫不遲疑地跳下湖裡,湖水意外的冰冷,但他沒有因此打退堂鼓,而是向更深處走去。



    「哇、這麼相信我?」Merlin為他的果斷咋舌,「說不定這裡還是Limbo,而我是故意引你去死好得到你的生命。」他壞心眼的說,「記得嗎?我可是夢妖呢!」



    Harry停下腳步,此時水深及腰,「那又如何呢?比起見不到他的恐懼,死亡根本不算什麼⋯⋯」他轉過頭對Merlin笑了一笑,「你也該醒了,Merlin,Arthur他正等著你呢。」



    說完之後,再度堅定的向前邁進,他走的很快,不久水深已經來到他胸膛,然後是肩膀,再來是唇頰,最後淹沒他的鼻腔時,他感到窒息,無法呼吸。



    身體不自覺開始抽動掙扎,一開始十分劇烈,慢慢的失去力氣。他感覺到湖水變溫暖了,亦或是他的身體變得跟水一樣冰冷,隨著溫度痲痹,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沈重的像個鐵塊一般,不斷的下陷下陷下陷⋯⋯



    最後,當黑暗吞沒他的意識時,他什麼都感覺不到了,只有殘存的意志不斷呼喚著,Merlin, my Merlin, my Anthony⋯⋯



    送走Harry Hart以後,Merlin回頭望著空無一人的森林,「該醒了是嗎⋯⋯」他喃喃的閉上雙眼,再度睜開,便對上Arthur那雙充滿擔心的黑眸。     


    「Merlin!你醒來了!」Arthur難得情緒激動的給他一個擁抱。     


    「是啊,我醒了,不好意思讓你擔心了。」他回以一個溫暖的擁抱,而後拍拍Arthur的背,「不止如此,我想是時候該離開這裡,回到現世去了⋯⋯」他拉開與Arthur的距離,凝視著他,「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Arthur沒有回答,但他的微笑已經說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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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ception 的梗寫起來頗有挑戰性,

本文充滿一堆Arthur和一堆Merlin,感覺大家會看到精神錯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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