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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uld it be magic 10

        從London前往Glastonbury的火車上,John Watson難得的意識清醒,在長途旅行中,他通常都是睡死的那個,Sherlock才是那個隨時保持清醒的人,但這次卻意外地反了過來,主因只是他讓Sherlock服了安眠藥,身為醫生他覺得自己有責任保持清醒,以便照顧他。

        去年他遭Mary射傷之後沒有好好休養,而是跑出醫院找Mary攤牌,導致肺臟發炎,連呼吸都會痛,至今身體一直沒有完全康復。為了止痛,他經常跟Billy拿嗎啡注射,卻因為過度依賴藥物把自己搞得越來越糟,頭痛、焦慮、失眠、人也消瘦的跟一具骨架沒兩樣,然而這些事情,在大偵探刻意的隱瞞下,John一無所知。


        事實上,除去Sherlock刻意隱瞞,自從他們在機場一別之後,John自己也已經半年沒有找過Sherlock了,半年以來,他和Mary又恢復Sherlock死而復活前那種生活,安穩、甜蜜、兩人……或該說準三人世界,一切都是這麼平和美好,僅僅在翻早報時,無意看見Sherlock再次英勇解決蘇格蘭場都束手無策的案件報導時,John才會想起他。
        他想起的,不是那個在眾多刑警面前意氣風發的Sherlock——他當然也想念那樣的Sherlock,John真心的認為推理時的他,就像魔法師施法一般,如此的光彩奪目;
        也不是221b裡那個把餐桌當實驗台、烤箱當培養皿,把所有一切都弄得亂糟糟的Sherlock——不是說他不懷念和他當室友的日子,雖然一開始他還會暴怒,可日子久了也就習慣了,習慣到Sherlock詐死的那兩年裡,他開冰箱還是下意識的提心吊膽。


        他想起的,是開槍殺死Magnussen時的Sherlock,他不用有大偵探一般的觀察力,也看的出來Sherlock的眼神裡的情緒是什麼。

        ——糾結,我該開槍殺了他嗎?


        ——迷惘,我剛才是殺了他嗎?
        ——罪惡,我殺了他。

        John懂得那些情緒,就像他在阿富汗第一次開槍殺掉恐怖分子一般,明知道開槍殺掉對方是唯一且正確的選擇——老天,不殺死他,下一秒就換他殺了自己或者同袍——但扣下板機,血花倂射的那瞬間,John感覺自己一部分的靈魂也跟著對方失去重量、頹然倒地。

         那是一個有良知的首度殺人犯才會陷入的,對生命哀悼的煉獄—對你奪走的,又或是你失去的的哀悼,哀悼過後幸運的話,很快的你會從這種狀態脫離,不幸的話那麼便是永無止境的罪惡感陪伴著你。

         作為一個朋友,也是一個過來人,John應該要陪他度過這段難熬的時期的,可是他無法面對他。



       『One day we’ll be standing round a body and Sherlock Holmes’ll be the one that put it there.』這些日子來,Sally Donovan的話就像壞掉的回聲機,不斷在他腦海中撥放,John一直覺得有他在Sherlock身邊,他會拉住他,絕對不會讓那一天來到,豈知這天不但來了,他還是將Sherlock推過線的那個人。


        一想到Sherlock是為了他、為了Mary和他的孩子才下手殺人,愧疚感就如同潮水一般向他席捲而來,壓得他根本無法面對Sherlock。

        除了愧疚之外,更令他不敢面對Sherlock的,還有夢境,半年以來每一夜他都會夢到那一天。




        『離我遠一點,John!』Sherlock將他從自己身邊推開,在重重狙擊槍鎖定下舉起雙手投降。


        現實的他被嚇得凍結了,但夢中的他只想追問Sherlock,『不,為什麼? 為什麼Sherlock? 為什麼要為了我殺人?』 


        而每當他如此問時,Sherlock總會回過頭來,給他一個哀傷的眼神,『你真的不知道嗎?』 


        『你知道,你只是不想面對。』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如此說。 


        『不!』John反駁,『我不知道!我又不是Sherlock,沒有見鬼的演繹能力,我不知道!』


        『你當然知道,這與演繹能力一點都沒有關係,是感情。』那聲音殘酷的說,『你一直知道他愛你,而你也愛他,你只是不敢承認而已。』

        『不,你這騙子!事情才不是你說的那樣。』


        『誰是騙子來著?John,好好看著我。』那聲音從黑暗中逐漸走出,John看到了自己的臉,卻有著Sherlock揭破謎團時那種興奮的神情,『我就是你,誠實不會說謊的你,你這小騙子。』


         『不!!』



         「John,安靜。」在情感的John與理智的John在還在爭執不休的情況下,對座的Sherlock不知何時已經醒了,「你吵得我都睡不著了。」

         他按著眉間看起來還是有些疲倦,但鑒於七天前John親眼目睹過那個眼中佈滿血絲,一副快要沒命的Sherlock,現在的他好的太多。

        「少來,我根本沒講話,你是安眠藥藥效過了才會醒來。」John決定不再理會自己和自己的吵架,將精神放到甦醒的Sherlock 身上,「你還好嗎?」

         Sherlock露出【沒想到你會回話的表情】,John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壓根忘記他和Sherlock還處於冷戰期,根本不該搭理他的。

         算了,都七天了,Sherlock再怎麼混帳應該也知道自己有多生氣了。John隨即釋懷的想。

         大概是察覺到他軟化的態度,Sherlock用他一貫對Anderson說『Don't talk out loud. You lower the IQ of the whole street.』的語氣回答,「還活著,某人若不用他那小腦袋的思考聲吵我睡覺的話會更好。」剛睡醒有些沙啞的聲音讓他顯得不但不討人厭,還有點討喜,「我們到了嗎?」 

        John無視了他的調侃,反而注意到了他的沙啞,貼心的將水壺遞給了他,「Not yet, 還有半小時才到,你可以再睡一下。」

         Sherlock搖頭,「這幾天我睡夠久了。」他喝了一口水,便沉默了下來,一臉無聊的看著窗外。

         陽光灑落在Sherlock白皙的臉龐上,讓他顯得遙不可及,John看著這樣的他,莫名有種自己要失去他的恐懼。 

         若不是七天前有人用簡訊通知自己Sherlock的情況很糟,必需去221B一趟,他也不會發現倒在沙發上昏迷不醒的他。 那瞬間John想起兩年半前Sherlock倒臥在血泊中的那個場景,雖然後來證實是假的,但這Sherlock死亡帶給他的揪心之痛卻是千真萬確的,有生之年他不願再被這種夢靨糾纏不清。

         『Sherlock!?』John大叫了一聲後趕緊跑到他身邊探了探他的脈搏,所幸還有,但卻非常紊亂微弱。


         而Sherlock也因爲John的呼喚緩緩的睜開佈滿血絲的雙眼,『John?』他恍惚的而緩慢的連眨了幾眼,爾後愉悅的笑著,『My dear John,你來看我了。』


        後來他在房裡搜到一堆嗎啡,以及Billy—他現在是Sherlock 半個室友跟助手了,一個月會有兩三天來這閒晃一下,而那天剛好被John遇到—的坦誠下,他才知道這半年內Sherlock都是靠著藥物止痛,勉強自己身體查Moriarty的案子。John氣得只想揍Sherlock,但礙於他實在太虛弱了,根本禁不起打,他只好改揍Billy一頓,然後把藥物成癮的大偵探撿回家裡,全天侯緊迫盯人照顧。

         說是照顧,但其實John除了餵藥時,他壓根不想和Sherlock講話,他太氣Sherlock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所以和他冷戰著。

         而Mary又是另一個讓氣氛更僵的原因,再半個月他們的女兒就要誕生在這世界上了,臨盆之際的孕婦情緒上本來就比較敏感,當他帶病懨懨的Sherlock回家時,大概是愧疚感作祟,Mary的神情緊繃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斷裂的繩索一樣,但到底她還是前特工,忍耐力超乎尋常,就在John以為她會央求自己把Sherlock帶去給Mycroft、Molly,或是其他任何人照顧的時候,她只是點點頭表示她知道了,然後一言不語的幫忙把Sherlock安置到客房裡。
         於是他們三人就這樣各懷心事的相處了七天,直到前兩天Sherlock說他好多了,可以回到貝克街,Mary這才展露笑顏,但直覺告訴John,Sherlock一定又瞞著他什麼,所以當他將人送回221B後,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轉去找Billy。
         雖然沒有Sherlock的腦袋但John的運氣一向不錯,他在蘇活區卡納比街上抓到了可憐的Billy,幾天前他打的那一拳留下瘀青還隱約掛在他臉頰,於是John沒費太多工夫就讓Billy老老實實的交代—貝克街小隊聽到消息,Moriarty可能會在Glastonbury音樂節現身,而Sherlock打算和他去一探究竟。


         John知道Sherlock絕對不可能不去,但他也不可能放他一個病患和Billy這個不可靠的男人一起去,於是他二話不說就要Billy交出他的那張火車票,Billy迫於形勢只能乖乖聽話,是故今天一早,當Sherlock看到月台上等著的是自己,難得一見的露出驚訝的表情,不過他很快的就恢復正常,沒有高興亦沒有拒絕John的同行,兀自的上了火車。


         就像現在一樣充滿疏離感,雖然冷戰是自己發起的,但John非常不喜歡這樣的Sherlock,於是他嘆了口氣,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和他談一談他們倆人的關係。
         「Sherlock,你知道我是醫生,你傷口痛的時候應該來找我的。」而不是找Billy給你亂配藥,把自己搞成這種半死不活的鬼樣子。John下意識略去了最後一段話,那會讓他顯得像是在吃Billy醋一般。
          喔,吃醋。他還真被內心深處的自己那番話影響了。John有點自暴自棄的想。
         「然後讓你想到我的傷是Mary造成的,而感到愧疚,再和Mary鬧彆扭?不了John,我是顧問偵探不是婚姻諮詢,在沒有案件處理的情況下我沒興趣三天兩頭的當你和Mary的和事佬。所以停止你那些『I'm sorry, Sherlock會這樣是我造成的,是我沒顧好他,是我的錯。』這種無謂的想法。」顧問偵探依然看著窗外,用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語氣說。 
         「你錯了,我才沒有這樣想。」John有些心虛的回。
          「是嗎?」Sherlock回過頭來盯著他的臉,「你臉上的黑眼圈半年前可沒這麼重,顯示這半年來你有失眠問題;你手上指甲十分不平整,顯然是被咬過的,半年前你沒有這習慣,可見你這陣子承受很大的心理壓力;你的指節受傷,打架留下來的,你不輕易揍人但看傷口癒合程度表示你這陣子的確打了不少架,這也說明了你的情緒最近暴躁十分暴躁。」Sherlock一針見血的指出,他停頓一會,「別再拿Billy當你的出氣包,他是無辜的,他給我的藥量很正確。」
         「你說的這些,同樣可以解釋成我因Mary即將生產而感到不安。」John頭一次對Sherlock的演繹做出反擊,「至於Billy,為何他給你正確的藥量,你還會搞成這樣?」
        「既然如此,John,你現在在做什麼?拋下即將生產的Mary跟一個朋友去辦案?情商低落如我都知道,這不是丈夫應該有的行為。」
        「我沒有拋下她,我交代了Billy讓他看好她。」
        「Why?你不信任Billy可以照顧好我,卻信任他可以照顧好Mary?這不符合邏輯,John,唯一的解釋只有你的愧疚感作祟,and I don't need that.」

        『Wrong!笨蛋Holmes,當然還有另外一個解釋。』John內心的聲音又跳出來攪亂了,『在我心中你比Mary重要太多了。 Am I right? dear John.』

         「閉嘴!」John惱怒的對自己吼了一句,老天,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患上精神分裂症了。
         「John?」Sherlock察覺了John的神情不對勁,蹙眉望著他。
        「抱歉,我沒事。」John用力的搖了搖頭,彷彿這樣做就能搖掉腦袋裡那個像Sherlock一般說話的John,然後把話題轉回了Sherlock身上,「Sherlock,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Billy給你正確的藥量?那你怎麼會上癮?」
        「除非你先告訴我你怎麼了。」Sherlock又把頭轉向窗外了。
         這不是又回到原點了嗎?John嘆氣,「Sherlock,是你自己加大嗎啡的劑量的,是不是?因為這樣你就可以不用睡著,不會做噩夢?」
         Sherlock沒有回答,但顫抖的肩膀證實了John的猜測。他伸手來回撫摸他的肩膀,藉著身體接觸給他一點支持與安慰,而這舉動也有效的讓Sherlock平靜下來。
        「Mycroft告訴你的?」
        「不是。」John搖了搖頭,「我是醫生,也是前創傷症後群患者,記得嗎?」他扯了一個難看的笑容,也許往後還要加一個精神分裂患者了。
        「不,我的意思是,誰告訴你我的狀況的?我成功瞞了你半年,沒道理你會突然出現在221B。」Sherlock嚴肅的問。
        「一封簡訊,不知道誰發的。」John皺著眉頭,「這不重要,Sherlock,重要的是你得重視自己的創傷,去看心理醫生治療好。」
         「我已經好了,在你家時我沒有用藥,沒有失眠,睡著了也沒有Magnussen該死的鯊魚眼糾纏不清。」Sherlock停頓一會,「不,簡訊很重要。特意挑在Hudson太太出國旅行時才讓你發現我的病情,為的就是讓你帶我回去照顧,他知道這樣一來你的責任心就會被挑起,一定會跟我到Glastonbury⋯⋯John,我們得快回去,Mary有危險。」
        Sherlock猛地站起,衝往了車門,John不明不白但身體反射性的跟上,而火車也在此刻到站。因為音樂節的關係,Glastonbury充滿了從世界各地來的樂團與遊客,車門口一時間擠滿了人,讓他差點跟丟Sherlock,好不容易擠到他身邊,John第一個反應就是牽住他的手,「Sherlock,人太多了你不要跑這麼快!」
         然而Sherlock卻惘若未聞死盯著前方,John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車站出口遠處出現了一張熟悉的可恨笑臉。
        「好久不見,Sherlock跟John 。」Moriarty彷彿怕不夠張揚一樣,拿著大聲公說著,四周的人還以為是哪個樂團等不及音樂節開始,就在車站開始表演了,紛紛停駐下來。 
        「真高興你們都到了,趕上我為兩位貴賓安排的,命運交響曲序章,Now可以請大家給我們一點掌聲鼓勵鼓勵嗎。」群眾雖然疑惑但仍如善從流的給予掌聲。
        雖然Moriarty尚未有任何動作而且在射程之外,但以防萬一,John已經用另一隻手掏出手槍蓄勢待發,「Sherlock,在這邊我子彈射不到他,我得在靠近一點。」 
       但Sherlock卻是反扣著他的手,「不,John,我們得趕快離開這裏!RUN, EVERYONE!!!」他大喊,卻很少有人聽見他的話。
        「謝謝、謝謝,謝謝大家的配合。」Moriarty得意洋洋的笑,「為了感謝大家,我準備了小小的煙火表演⋯⋯」
        他彷彿指揮家一般,舉起雙手一揮,隨著命運交響曲響起,四枚小型炸彈依序從四個角落引爆,歡愉的氣氛瞬間轉為恐慌的大叫。
        在恐懼促使之下,所有人直覺往門口推擠,不少人被推倒踩踏,哀號聲此起彼落。
        John差點也被後面的人推倒,還好Sherlock一手抓緊了火車門板,另一手將他拉回身邊並抱住了他。
         John感覺到一陣電流穿過他,但情況容不得他多想,就聽見Sherlock當機立斷的說,「爬上去!」
        「好!」在Sherlock的幫助下John先爬上去,然後伸手將Sherlock也接了上來。
        少部分的人注意到他們,也跟著一起爬到火車上頭,但是炸彈仍隨著音樂節奏不斷爆炸,整個跟著震動車站搖搖欲墜,眼看就要垮下,而他們只能趴在車上動彈不得, 就在John覺得自己大概只有被炸彈炸死、被人群踩死,或是被屋頂壓死,這三種死法做選擇時,他感覺到背部傳來一陣溫暖,是Sherlock在上方用身體罩住了他。
        「Sherlock,don't .」John下意識就想轉身阻止他,但卻被Sherlock搶先一步抱住,不讓他轉身。
         「John,不要動。」Sherlock的聲音從他耳後響起,帶著John從未聽過的溫柔,「想想Mary和你的女兒,她們都在等你回去,所以不要掙扎,讓我保護你。」
        「見鬼的Sherlock,從我身上滾開!講的好像沒人在等你一樣,Mycroft 跟Molly他們都在等你回去。」
        「不,他們沒有,記得嗎那個取消的東歐任務,Mycroft預估我撐不過半年就會死亡,他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至於其他人,他們會難過,但早在兩年前他們就練習過了,他們會很快進入狀況的,嗚!」
        John還來不及質問Sherlock的東歐死亡任務是什麼意思,他的話語便斷在一聲轟然巨響以及一個微弱的嗚喑中,然後,John感覺到他癱軟的身軀以及低在他手上,炙熱的鮮紅血液。
        瞬間,爆炸停止了,John覺得自己心臟也停止了。
        「Sherlock?」John忐忑不安的轉過身,引入眼簾的是Sherlock被血染紅的臉龐,「不、不、不,Sherlock!」


        John慌亂的撥開那根砸在Sherlock身上的東西,探了探他的鼻息。
        還好,還好,砸中他的只是燈管,Sherlock沒有死,只是昏了過去。
        John撕開自己的衣服將他後腦勺的創傷做簡易的包紮,這才有餘裕去看其他人的狀況。
        好在車站建築設計夠穩定,屋頂沒有垮下來,讓火車頂的人絕大多數都沒事,頂多跟Sherlock一樣被一些掉落的小東西砸傷,比較慘烈的是還留在地上的人,不是被炸傷就是被踩傷,許多人已經死了,還有更多人發出痛苦的呻吟,地上被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大洞,隱約還見得到水脈流動。
         Moriarty到底是怎麼死而復活的?他炸車站的意圖又是什麼?John隱約覺得他這次的行為不對勁,但又不像Sherlock一樣能夠推斷出來,他滿腦子疑惑,直到Moriarty緩緩的步入這個由他一手造成的煉獄當中。
        「Hello, John,看來你很幸運的逃過一劫。」彷彿感知不到他人的痛苦,Moriarty仰著頭向John輕鬆的打招呼,然後指了指昏迷不醒的Sherlock,「他呢?」
        「還活著。」John掏出手槍,「但你就要死了。」語畢,毫不遲疑的扣下扳機。
         子彈如John預期的貫穿Moriarty的頭部,但他卻沒腦袋開花或是倒地不起,那顆子彈就好像打中空氣一樣毫無作用。
         「Nice Shot! But wait, I'm already dead!! 你怎麼可能再殺死一個死人呢。」Moriarty笑得詭異。
        「這不可能!」John睜大眼睛,「你一定在炸彈裡纏了什麼迷幻葯。」就像巴斯克維爾的獵犬一案一樣。


        「信不信由你囉,反正我今天來的目的不是跟你們玩偵探遊戲。」Moriarty說完便無視他,在地洞邊緣蹲下,口中念念有詞。而John仍不死心的開了好幾槍,彈無虛發卻每每落空。


        總於,子彈射光了,而Moriarty也停下碎念,「John,不要浪費你的子彈和我的耐心。」

        「我要殺了你,Moriarty!」總有一天。

        「那你可要抽號碼牌了。」Moriarty 笑著站起,同時一團巨大光球從地洞緩緩升起,John隱約的在裡頭看見了一個人影。「可惜Sherlock昏倒了,沒辦法見證這歷史性的時刻,他的死敵的重生。」

       「什麼?」死敵?

        彷彿像是有所感知,在Moriarty 說完這句話之後,Sherlock突然睜開雙眼,像個沒事的人一樣站起,眼神迷惑的盯著光球看,John還來不及因他的甦醒高興,變異剎生,浮在半空中的光球突然炸開,從裡面走出來一個持劍的金髮男子。

        「Y Ddraig Goch.* (The red dragon.)」Sherlock吶吶的說。

        John皺眉,「什麼東西?」

        而另一方面,金髮男子一看到Moriarty便神情激動的拔劍相向,「Bydd i lladd chi *, Mor......(I will kill you Mor......)」他大喊。

        Moriarty 像是畏懼他手中的劍,連忙跳開,「別著急,還不是現在。」然後又不知碎念了什麼,金髮男子便像是被抽乾氣力一般,昏厥了過去。

        詭異的是,他昏倒的瞬間,連同剛剛甦醒的Sherlock也昏去,差點就摔下火車,還是John眼明手快將人拉著,才讓他避免了一場沒被炸死、踩死或壓死,卻是自己摔死的悲劇。

        「那麼,我的目的完成了,Dear John,他們倆個就交給你處理了。」Moriarty 說完便如同來說一般,無聲無息的消失。

        望著滿片瘡痍與不知名的無名氏,John抱住Sherlock第一次覺得不知所措,「誰來告訴我這他媽的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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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該是凱爾特語,但找不到正確的翻譯方法,只好用同源的威爾斯語代替。


精神分裂的John和未來會變龍的Sherlock(劇透了),哈比人的梗XD 

是說,這部走奇幻風格,推理邏輯什麼的很薄弱⋯⋯請勿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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