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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uld it be magic 02

       遇到Loki的隔天,Merlin開始覺得自己會是史上第一個過勞死的男僕。 

        這並不代表Arthur加重了自己的工作份量,Well,反正他給的工作份量一向很重,但他總有一些神奇的辦法來減輕Arthur無理的要求,真正令他感到吃不消的源頭是,某個不小心從天上摔下來,又不小心被自己救了之後,理所當然的住進了他家的神。 

        Merlin本以為自己只是撿到了某個也許有些精神疾病的貴族小孩,沒想到當他帶Loki回去給Gaius看過後,Gaius不但證明了他身心皆是正常—甚至比起有點營養不良的自己,這小鬼可以說身強體壯—還翻出了流通在Scandinavia的神話本,證實了Loki所言不假,他真的是謊言之神! 

        糟糕的是,這個把自己摔下來的神,本身似乎沒有回去的方法—『回去Asgard的辦法? 我怎麼會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從通道摔下來啊!!』某神理直氣壯的回,『不過你們放心,我好歹也是Asgard的二王子,相信現在Allfather已經派人在九界中尋找我,很快就會來接我了。』他信誓旦旦,一點也不擔心的說。 

        最後,Merlin也只能相信他的話,好人做到底的收留他,沒想到這就是苦難的開端。 

        最開始是床位的問題。 

        『Merlin,我並不反對收留一個迷路的……神祇,』Gaius本想說小鬼,但礙於某神的面子,及時改口,『但誠如你所見,我這已經沒有多餘的空間再放一張床……』Gaius嚴肅地看著他,眼神裡大有—你撿回來的麻煩,你自己想辦法—之意。 

        『……我不接受床鋪以外的選擇。』某神打量了這間堆滿奇怪藥草跟裝滿各種奇怪顏色液體的瓶瓶罐罐的雜亂空間後,高高挺起他的鼻子宣布。 

        『……ok,你睡我的床,我打地鋪就是。』於是某神就這樣侵占了他的床位,隔天一早還抱怨床太小讓他睡不好!! 

        Merlin辛酸的覺得,決定收留Loki後,自己連在家裡都變成了一個男僕。

         再來則是吃飯問題。

         「Odin在上,這種難吃的東西,就是你們的食物嘛!?」隔天,也就是今天的中午—是的,這個小鬼就這樣一覺睡到中午,還向抱怨他睡不好—某神看著擱在自己眼前的那碗青豆泥,攪拌了一會,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屑。 

        同時間,Merlin接收到了那餐負責做飯的Gaius向他投射而來的殺神眼光,逼的他只能連忙抓著Loki逃出Gaius的屋子,到城內的高級飯館用餐。

         「這還差不多」,某神這才心滿意足地喝著他的鮮魚湯,也喝掉了他整整一個月的工資!!!! 

        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Loki享用他豐盛的餐點時,只見Arthur帶著騎士們進門,想必是晨訓剛結束,他慣例的請大家吃飯。  

        慘了,遇到最不想遇見的人……—Merlin在內心哀號,Loki這小鬼都有本事惹毛好脾氣的Gaius了,他實在不敢想像當一個傲慢的Arthur國王,遇到一個同樣傲慢的Loki王子,還會發生什麼事情,但他有預感,絕對,不會有多麼愉快! 而自己,絕對是夾在中間受苦受難的那一個!!!! 

        於是,Merlin看了一眼慢理斯條的吃飯的Loki,心想,反正依他吃飯的速度,一時半刻也不會結束,說不定這些肚子正餓,可以吃下一批馬的騎士們吃完飯,他都還沒吃完,不如趁著還沒有人注意到他,就先開溜吧,反正晚點再來接他就好了。

       Merlin打定主意,正想神不知鬼不覺的溜走,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被眼尖的Gawain發現,「咦,梅林!? 你也在啊!!」 

        「Holly shit!」Merlin在心中為自己的不幸哀悼,然後轉過頭尷尬的看著他。「Hi,Gawain,真是好巧啊。」然後環視一圈,不只Gawain,Perceval、Leon、Elyan,都到齊了,當然還有Arthur。 

        Arthur—自以為幽默—Pendragon當然看到他了,於是他露出了他那金光閃閃,卻十分討人厭的笑容,「Merlin,從什麼時候開始你也上館子吃飯了? 可見我給的薪水還算優渥嘛。」他如此打趣,成功地引起Merlin以外的人一陣大笑。

         最好是你給的薪水很多,那可是我辛苦的血汗錢。Merlin默默腹俳,正想虛偽的陪笑一番,卻被不速之客打斷。

       「從他和本王子在一起開始。」Loki—就是唯恐天下不亂—Odinson放下刀叉,用著在場所有人都聽得見的音量,不疾不徐的回答。 

        「果然不管到哪個世界,總有一些……只長肌肉不長腦袋的礙眼存在,老愛打擾別人用餐。」Loki邊說邊走至Arthur面前,雙手環胸眼神兇狠的瞪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高上幾吋,金髮藍眼,就連氣質都和某神有些類似的凡人,一瞬間,他彷彿在Merlin的身上看見了自己,那個備受兄長冷落,和他的好友揶揄的自己。

        於是也不管這裡不是他的地盤,衝動,完全不符合他的行事風格地,就跳出來幫腔Merlin。  

        氣氛,瞬間凝結。 

        Merlin忍不住扶了一下額頭,如果Camelot不是禁止魔法的話,他真想施個隱身術讓自己消失在眾人面前。接著又偷瞄了一眼Arthur,好在當了國王之後的Arthur已經不是七年前那個動不動就發脾氣的皇家草包了,他看起來沒有動怒,只是有點莫名其妙。 

         Arthur首先回過神,皺著眉頭瞇起眼,上下打量眼前這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明顯對自己有敵意的12、13歲小鬼,「嗯……Merlin,可以解釋一下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傢伙又是哪國的王子我怎麼沒見過?」 

        「啊哈,其實呢……」一發現Arthur沒有動氣,Merlin急忙鑽到兩人中間,然後也不管身分地位,出手將他推到了角落。 「他是我一個小表弟,叫做Loki,因為某些因素現在住在Gaius那由我照顧。他因為小時候生了一場大病,恩……有點,精神錯亂,一直以為自己是某國的王子,一定要吃好用好,我才會帶他來這吃飯……」Merlin一邊解釋,一邊對Arthur露出他最真誠的表情,希望取信於他。「你大人有大量,我相信你不會跟一個小鬼計較那麼多,對不對?」末了,再露出乞求的大眼攻擊。 

        然而Loki身為神,聽力自然比一般人好,他聽見了Merlin的耳語,正想發難大叫『誰是神經病啊你這螻蟻』,就見Arthur輕咳一聲。

         「咳!!我……我知道了,說話就說話,可以不用靠的這麼近。」Arthur低頭看著Merlin貼在自己胸膛上的那雙手,顯得有點窘迫。恩、怎麼突然覺得天氣有點熱!?  

        「喔!! 抱歉!!!!」收到眼神示意的Merlin,這才發現自己和Arthur靠得有多麼近。而且兩人還躲在角落,簡直就像在偷情的人一樣…… 喔、偷情!? 我在想什麼!??? 一定是太害怕Loki亂說話,才會急的腦袋發熱胡思亂想。於是Merlin忙不迭地往後跳開一步。 

        「咳、咳。」Arthur清了清喉頭,這才趕走因為Merlin的接觸而升起的異樣感,他認真地看著仍在不知所措的Merlin,和三尺之外神色訝異盯著自己和Merlin看的Loki,雖然此時神色迥然,但同樣風情萬種的黑髮碧眼,以及那種說不出的神秘氣質,看起來的確有點相像…… 等等,風情萬種、神秘氣質!? 我在想什麼!? 真是太奇怪了,一定是太餓所以才會腦袋打結亂用形容詞。 

        「既然如此,本王就不跟他計較了。」他在Merlin耳邊細語,頓了一會又說,「他的帳也由我來付吧,好好照顧你的弟弟。」末了,順手把Merlin的捲翹的黑髮揉得更亂,這才走遠回到自己的騎士身邊,留下了依然僵化在原地的Merlin。 

        良久,Loki出現在他面前,帶著一抹狡詰的微笑,「所以,他就是那個讓你甘心隱藏自己的魔法才能,也要保護的人? 你愛他。」 

        Merlin注意到了,他的最後一句,不是問句。「懶得跟小鬼解釋。」他沒好氣的回,決定不管Loki吃飽沒有,趕快離開這個讓他腦袋不清的是非之地,才是正確的選擇。 

        「嘿、誰小鬼了! 你才小鬼咧,本王子可是比你們這些螻蟻年長太多了好嗎!!」Loki大聲嚷嚷邁開腳步跟上。 

        最後,也是Loki最讓Merlin頭痛的問題,就是他不斷的詢問一些,有關魔法的事情。 

        『Merlin,這個藥水是做什麼的?讓別人愛上你嗎?』、『Merlin你能不能變成其他人的模樣?』、『Merlin,快告訴我怎麼從別人面前消失再從背後冒出來。』、Merlin東Merlin西,Magic、Magic、bralalalala霹靂卡霹靂拉拉波波力那貝貝魯多,Merlin真心覺得,自己快被Loki逼瘋了。

       沒想到Gaius居然還幸災樂禍,『這下你總算了解我七年前的心情了。』

         —個屁,我才沒有這麼煩人好嗎!!! 雖然煩人,但Merlin不得不承認,Loki在魔法上的天賦,與自己比起來有過之而不及,教他任何魔法,不管是運用自然的精靈魔法,迷幻視覺的光影魔法—Loki最有興趣的一部分,惡作劇的好工具,或是簡單的治癒魔法,以及製作魔法物品、畫魔法陣甚至調配魔法藥,他都學習的非常迅速。有這樣的學生,讓第一次充當老師的他莫名的有成就感。

        雖然偶爾自己在施法時不免出差錯,會遭到Loki的譏笑—『哪裡是偶爾,是經常!!』Loki吐槽。我是個大人,才不會跟小鬼計較;我是個大人,才不會跟小鬼計較;我是個大人,才不會跟小鬼計較!! Merlin發現和Loki相處,這個口訣比任何咒語都來的有效—但透過教學,Merlin發現自己掌控魔法的能力也日益增長,這對幫助Arthur防禦Morgana入侵Camelot來說,是件好事。 

        再者一直以來,Merlin都是一個人在學習魔法的路上跌跌撞撞慢慢摸索過來,雖然Gaius有一點魔法知識,多多少少能提供他一些幫助,但他終究能力有限,加上兩人的年紀落差,有時候Merlin所想所說的魔法,Gaius也不一定能馬上反應過來,可換成Loki就不一樣了,他不但可以瞬間反應,甚至有時還會比Merlin更快冒出一些連他都沒想過的想法。

        況且,當Merlin獨自一人學習魔法的時候,總是會想起Kilgharrah所說的—命運,學習魔法這件事就變得……異常的沉重,有時候他會覺得自己好像只是一個傀儡,只是為了命運、為了Arthur去學習魔法,究竟有多久沒有因為學到一樣新法術而感到喜悅了呢? 

        他還記得七年以前,他剛踏進Camelot時,學習到任何魔法都可以讓自己喜悅萬分,儘管那些不過只是讓物品漂浮之類的小戲法。

        可當他第一次教會Loki形變術—雖然他立刻把它使用在變成死去已久的Uther的樣子,『Gaius吾友,我來接你了。』嚇得Gaius差點沒心臟病發,等到他意識過來一切都是Loki的惡作劇時,氣得Gaius拿蟾蜍、蚯蚓,以及任何他想的到的滑溜溜的生物丟Loki——和自己!! 

        出乎意料之外的被某隻大蟾蜍面部直擊後,『WHY ME!?』Merlin大叫。

         『誰叫他溜得這麼快,而且是你教他的!!』

         ……恩,好吧,雖然噁心,但同樣的他感受到了許久未曾感受到的—施展魔法的快樂。 

        光是這樣,就讓Merlin不禁覺得,把Loki留下來好像也不是一個那麼差的決定了。

        加上Arthur與騎士們也都漸漸習慣Loki—Merlin那個腦袋怪怪,卻意外很會惡作劇的天才表弟的存在—雖然這小鬼有時很討人厭,但就連經常慘遭他毒手的Gaius都承認,收斂起王子脾氣,他那些無傷大雅的惡作劇實在很難讓人真的厭惡他。

         Merlin想,也許Loki可以永遠留下來,他們一起學習魔法,也許有那麼一天,他們甚至可以用魔法做些好事,扭轉Camelot、Arthur對魔法的壞印象。 

        總會有那一天……Merlin期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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